演算外的餘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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謙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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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|
懸疑小說
五
神谷慎一和中根貴弘這次追查的,不是拿著刀槍闖進銀行的人,而是一群靠土地、文件與人的欲望行動的地面師。

日本各地存在許多具有價值的土地,有些土地由年長者持有,當地主過世,繼承者還沒有掌握狀況之前,土地便可能出現一段沒有人注意的時間,地面師就在等待這個空隙。他們不需要真正擁有土地,只要讓買方相信,坐在
神谷慎一和中根貴弘這次追查的,不是拿著刀槍闖進銀行的人,而是一群靠土地、文件與人的欲望行動的地面師。

日本各地存在許多具有價值的土地,有些土地由年長者持有,當地主過世,繼承者還沒有掌握狀況之前,土地便可能出現一段沒有人注意的時間,地面師就在等待這個空隙。他們不需要真正擁有土地,只要讓買方相信,坐在談判桌另一端的人有權出售土地,交易就能開始。

這次被盯上的,是東通房屋。

一筆土地交易來到公司面前,對方聲稱地主急需現金,因此願意用低於市價的價格出售土地。只要完成交易,東通房屋便能用較低的成本取得土地,再從土地本身的價值中取得利益。價格成為誘餌,交易時間也成為壓力,當所有條件都指向利益時,真正應該確認的問題反而被放到後面。

地主真的要賣嗎?

答案是否定的。

真正的地主根本沒有授權出售土地,出現在交易過程中的一切,都建立在詐騙集團安排的局面上。東通房屋以為自己正在搶下一筆土地,實際上卻一步一步走進地面師設下的交易。

神谷慎一和中根貴弘面對的問題,也因此不只是誰說了謊。他們必須從土地交易開始追查,確認地主、授權與交易之間究竟在哪個環節出現問題,再把藏在買賣程序後面的人找出來。

然而,這起案件能夠成立,並不只是因為地面師懂得欺騙。

東通房屋知道土地的市價,也知道低價取得土地能帶來利益。當「地主急需現金」這個理由出現,原本應該確認的事情,被取得土地的機會推著往前走。詐騙集團利用的,正是買方想在別人之前完成交易的念頭。

一邊是沒有得到地主授權,卻準備把土地賣出去的人;另一邊是看見低於市價的土地,急著完成交易的公司。神谷慎一與中根貴弘站在兩者之間,開始拆解這場以土地為工具的騙局。

地主沒有賣地,買方卻已經相信交易存在。

當一筆從開始就不存在的土地買賣進入程序,神谷慎一和中根貴弘要找出的,就是地面師如何讓謊
懸疑/推理日本文學

▌內容介紹

東京警視廳搜查三課。

那是專門處理竊盜犯罪的職位。在日本,七成的犯罪統計數字是由竊盜案堆砌而成。這裡沒有搜查一課處置殺人命案的悲壯與鎂光燈,也沒有搜查二課對抗企業犯罪的權力博弈。神谷面對的是數字、指紋、撬開門鎖的痕跡,以及基層組織中最為單調的重複勞動。菁英的自尊在三課的陳舊辦公桌前,被現實磨損成一
國家公務員考試。這場標榜著社會菁英篩選器的競爭,神谷慎一拿到了入場券。京都大學計算機學科畢業,大腦內建的是邏輯與數據,他在同儕眼中是內定進入警察廳頂層的優等生。然而,一年的研修與一個月的實務訓練結束後,組織下達的派令並非警察廳長官官房,也不是警備局。

東京警視廳搜查三課。

那是專門處理竊盜犯罪的職位。在日本,七成的犯罪統計數字是由竊盜案堆砌而成。這裡沒有搜查一課處置殺人命案的悲壯與鎂光燈,也沒有搜查二課對抗企業犯罪的權力博弈。神谷面對的是數字、指紋、撬開門鎖的痕跡,以及基層組織中最為單調的重複勞動。菁英的自尊在三課的陳舊辦公桌前,被現實磨損成一種冷硬的質地。

迎接神谷的,是巡查部長大山孝幸。

在組織的齒輪中,大山是屬於被遺忘的那一類。巡查部長的頭銜,代表他在這個層級待了極長的時間。他與神谷的邏輯思維不同,他的工具是雙腳。大山沒有對這位京大畢業的高材生表現出期待或排斥,只是將厚重的案件卷宗推到對方面前。

兩人的首個任務,指向東京的富人區。那裡有著高牆與嚴密的保全系統,卻發生了被列為普通竊案的入侵事件。在警察組織的優先順序中,這種沒有人命損傷的財產損失,僅被視為提升破案率的報表數據。

從門鎖到心門:竊盜背後的殘響
神谷從計算機科學的角度試圖分析犯案路徑,試圖尋找某種高科技的破綻,大山則帶著他在富人區的街道上反覆行走。案件的走向在追蹤過程中發生了偏差。

這並非一場單純為了財物的入侵。

隨著調查深入,神谷發現失竊的物品不具備流通販賣的經濟價值。保險箱裡的珠寶完好如初,消失的卻是極其私人的、帶有特定記憶的物件。數據分析開始失靈。

這起案件的切點,從「財物損失」移向了「家庭關係」。在那家庭內部,神谷與大山看見的是被竊盜行為撕開的裂痕。牆壁上的撬痕不是目的,而是一種對家庭體制崩潰的確認。

當神谷運用京大訓練出的判斷力追溯犯人心理時,他意識到這不是一起技術性的竊盜,而是一場關於一家人心理機能失常的顯影。搜查最終不是在尋找遺失的物件,而是在摸索那個家庭已經腐敗、卻被偽裝成完美的內部結構。

這不是神谷慎一想像中的警察工作,卻是他進入組織後,第一次看見的真正現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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